南京·秦淮河畔的倒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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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7-2


哎呦喂,我叫小芸,二十四岁,南京师范大学音乐系刚毕业。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校花,我是那种嗓门儿大、爱唱秦腔的东北妞,爸妈把我扔到南京上学,说南方水土养人,能把我这野丫头磨得文静点。结果呢?毕业了,工作没着落,房租压得我喘不过气。南京这地方,热得像火锅,湿得像鸭子汤,我在夫子庙边上租了个小阁楼,天天听着秦淮河的船夫吆喝,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龙虾。那天,我在秦淮河畔的酒吧弹钢琴兼职,唱着老掉牙的《茉莉花》。一个叫老李的家伙走进来,四十九岁,戴着副金丝眼镜,穿得像个退休教授,手里还晃荡着把折扇。他是南京本地人,开着家古玩店,专卖明清瓷器,身家据说上亿,但看起来低调得像夫子庙里的老和尚。他点了杯龙井,没喝酒,就坐在台下听我弹完整场。散场时,他塞给我一张名片:“小芸,你的嗓子像秦淮的河水,弯弯曲曲,有味道。想不想赚点外快?”我当时饿着肚子呢,回家路上买了碗鸭血粉丝汤,就加了他微信。他开门见山:“我老婆早走了,儿子在国外留学,我这把年纪,缺个能陪我聊聊古董、听听戏曲的伴儿。每个月给你十二万,你帮我整理店里的瓷器、陪我去中山陵散步、偶尔唱两首秦腔。别的没有,我不碰你,你别烦我。”我乐了。这包养听起来像文化交流会啊?我想想爸妈在家乡的养老钱、自己想开音乐工作室的梦,就回了:“成,但瓷器碎了你别扣我钱。”就这样,我们的“秦淮协议”启动了。老李真不是色眯眯的土豪,他是真爱古玩。第一次见面,他带我去店里,教我怎么鉴别青花瓷的釉色。我笨手笨脚,差点砸了个明代的碗,他不但没生气,还笑眯眯地说:“丫头,这叫实践出真知。”周二我们去玄武湖划船,他讲南京城的六朝往事,我唱《霸王别姬》,船夫都停下来听。钱每个月准时到账,他还多给了五万,说是“声乐基金”,让我买把好点的电子琴。渐渐地,我发现老李有心事。他店里的古董越来越多,但总叹气说“假货太多,真东西留不住”。一次在中山东路的拍卖会上,他买了个清代的玉佩,回家后砸了。我问为什么,他苦笑:“假的。南京这城市,古今交错,真假难辨。”我安慰他:“叔,像你这人品,肯定遇得到真的。”他看着我,眼睛有点湿:“丫头,你是真货。”但好戏总有反转。三个月后,我在店里翻旧账本,无意发现老李的“古玩”其实是赝品工厂。他用高仿瓷器骗外地游客,赚得盆满钵满。那玉佩砸了,是因为怕我看出来。我气得直抖,冲到秦淮河边找他。他正坐在画舫上喝茶,见我来,叹了口气:“小芸,我知道你发现了。包养你,不是玩玩,是想借你的艺术气儿,洗白我的生意。那些游客买假货,还觉得捡了宝。各取所需嘛。”我扇了他一耳光:“叔,你这不是包养,是诈骗!”他没还手,只是说:“丫头,南京的河水深,你别趟浑水。钱我多给你五十万,走吧。”我没要钱,转身就走。那晚我坐在夫子庙的台阶上,哭得像个傻子。第二天,我报警了。老李的店被查封,他进了局子。但奇怪的是,他没供出我,还托律师带话:“丫头,谢谢你让我看到河里的倒影。去开你的工作室吧。”现在我开了家小音乐室,在秦淮河边教孩子唱戏。店里挂着我画的秦淮夜景——不是赝品,是真心画的。偶尔路过中山陵,我会想老李。他坐牢了,但听说在里面学起了京剧。南京啊,这城市像一碗老鸭汤,煲得越久,越有味儿。包养?谁知道谁是鸭子,谁是汤呢。哎呦喂,生活继续,秦淮河还在流。下一个故事,说不定就是你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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